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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終恐懼症


一晃眼已在此留下漫長的空白,並不是因為每天忙到喘口氣的時間也沒,也非再次墮入無話可提的窘境,而是扎扎實實地在過日子,每天都能有些許進展,就那麼一點點,導致想說些什麼也乏了,只想明早再繼續努力未竟的大業。不過是正常人應有的日子罷了,卻到了這把歲數才嚐到,還要衷心覺得感謝,對於這樣的自己顯得可笑又可悲。

雖這麼說,正式工作還沒著落,未來仍埋於五里霧中,但再怎麼說都比幾年前那些渣日子要好得太多太多太多了。仍是偶爾得跟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打交道講夢話、時不時還是有怎樣都好的無力感湧出、回首來時路還抱有那麼一絲後悔,不過也都不到無法忍耐想當場大吼的那種境界,就像被一種海闊天空的泡泡包圍著在生活。年前可不是如此哪。

這麼講似乎顯得有些不知死活,但這其實是希望有無的差別,同樣是困境,看得到出口的總和藹可親的多,即使可能一輩子也觸不著它。多半也跟最近看的動畫和小說都充滿勵志氣息有點關係吧?總之,能逃離那個小房間真是太好了!

重回人間


踏上久未涉足的南港,才驚覺滄海桑田,一路上與記憶不同的商店、濃郁的天龍氣息、更加稀少的綠地、周遭多了幾棟跟旁邊豪宅難以區別的建築,對自己殘存的印象一點把握也沒有。當然也是有些萬年不變的東西,例如空無一人的街道和在中午時分突然湧出的吃飯人潮,還有這趟拜訪的幾位老面孔。

有種重返文明世界的感覺,原來一天之內遇到的所有人(嗯~門口警衛不算)都能跟自己溝通無礙,是件如此難得的事,雖然也曾妄想過自己是這團聰明人類的一份子,不過現在已經知道頂多算是當中稍微不那麼出色的了。

依舊是朝不保夕,這年頭連公務人員都不能算穩定了,也只好且戰且走。有點懊惱沒能與一干人等保持聯繫,當初那匹自傲的風中孤狼跟現在鏡子裡頭那畏首畏尾的可笑野狗竟然是同一種動物,讓人忍不住想嘖兩聲。

相談還是很愉快的,等意識到時天都黑了,這裡似乎對我張開雙手,不過如同李博之前提醒我的,剛畢業時人人搶,幾年後避之唯恐不及,俗稱豬狗嫌。希望這一切不要變成李伯大夢。

我親愛的姊姊們


雖然有點突然,想提一下小時候曾參與我一段生活的兩位姊姊們,她們其實是我媽的大妹的女兒,也就是我表姐。離開高雄前的一場小聚,在酒精與尼古丁催化之下,勾起我早已遺忘或未曾知悉的那些往事。

童年時代的家庭教育是最重要的,當年留下的傷痕與感動,都宛若印痕般烙印在腦海。姊姊們出生於單親家庭,阿姨當初拼了命撫養數個孩子長大,文盲的她只得出賣勞力兼職,從扛砂石到洗衣打掃全做了,卻也沒時間能照顧小孩。船場旁的零售攤日子與爆炸餘生的恐怖回憶放大了這個問題,兩個女孩子便流落到我家裡,沒想到我爸當年也有這麼男子漢的一面,是他出聲扛下兩人的教養責任。可惜這事卻似乎沒有好的結局,老爸的高壓教育不是每個人都有辦法概括承受,因著種種原因小姊姊當初吞藥自殺,被救回來後第一句話是想回高雄,我們幾個孩子也似乎緣盡於此。

聊天中拼湊出來的片段,讓我慢慢回憶起當年可能被忽視或被刻意淡去的那些細節,彌補了當年除了補習惡夢之外的空白人生。知道仍有人在意這段時間,有點意外,也想起自己有段時間不是那麼孤僻的。

回家後更得知大姊姊近日因夫家誤解離婚了,帶著兩個女兒同住,也難怪覺得她消瘦不少。較小的姊姊目前事業成功,卻也擔負著幾乎整個家族的失敗與弱勢,家人的誤解讓堅強過人的她漸漸崩解在我的眼前。想想家族裡同齡的這輩所背負的,自己實在尚稱幸運,可能這也是父母給予我最大的恩賜吧!

最後姊喝醉了,連我的臉都不認得,也難怪,長大後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這之前連彼此的近況都不清楚。我在追尋夢想的這段期間,拋棄的東西可真不少。

我是要回來做個了結的


雖然知道臺灣就是習慣要給新兵來個震撼教育(總覺得其實是老兵自抬身價意味較濃),但不合理的要求還是得適時反抗,翻桌翻臉在所不惜。當然表面功夫仍須時間妝點,反正你們要的也就是粉飾罷了,文件厚度之類的,不違背自我原則的情況下有些工乖乖做了好。

舟已沈釜已破,檢視了半空的抽屜櫃子,前幾次化身駱駝運了些行李回家還是有些功效,至少不必全拖到最後才收拾。束起頭帶後這幾天過得充實,縱然心是虛的;明知這番折騰對未來一點幫助也沒有,倒也只能抱怨幾句。親愛的精神導師們事後連句像樣的指示或建議也無,靜得出奇,跟從前那些日子並無二致,反正還是要靠自己。

總之,件送出了再說是吧?未來霧茫茫一片仍是擔心到睡不好,想來回家稍事休息那幾天才勉強有兩天算得上睡眠正常,否則這一年來幾乎都是悶著頭過的。也不會再更糟了,如同先前那般安慰自己。來日方長,總不會今天不做便遲了,已晚了數年又還有啥值得耽擱呢?

想過幾次若自己終於拿到那張紙當下會是怎樣的心情,歡欣自然是,可多半仍是水波不驚。過期的果實,總沒最早想像的那樣甜了。

不教而殺


冷靜下來後試想這些年來的遭遇,其實所謂的四惡都給我碰上了,但這當中還是前天遭到的第一項最令我抓狂。

原本一切快完結應該來點感人肺腑的生涯回顧並感謝四方諸神的,可惜當前一絲完結的氣息都無,邁向下個階段的前方也仍荊棘滿佈。這些都多虧了某人的好大喜功,無視教育倫理與科學規範的任務追加,也讓我對他的評價從此遠離那條及格線。

也是經人提起才恍然大悟,這一丘之貉的行動可能是某人唆使的,若真是如此,祝福你一個獨居老人慢慢風化吧!並不是沒有前例,可果然大日子的時候人會特別駑鈍,夜不成眠時反覆演練過的對話在實戰中剩下點頭傻笑,甚至連平常拿手的搜尋都笨手笨腳摸了半天。責任終究在自己身上,會覺得此番階級爭鬥還能符合公平正義原本就是可笑的,不過翻開初稿發覺竟沒人完整看完還是令我讚嘆不已,臉皮厚到連表面功夫都省了。

雖然剛結束時真心曾有放棄一切的想法,現在卻不再這麼想了,我一定要掙扎著撐住,縱使未來遇到同一批人的可能性——好,應該是必然性,想盡辦法度過甚至留下污點都沒差,抓住任何機會跳船吧!拚著溺斃也要死在別艘船下。

期許自己若有幸不至於擱淺,以後別變成那麼糟糕的「大人」。

主圖為某天停車場畔偶遇的錦蛇。

看得見的邊界


經歷長時間的卡關後,終於開始動了起來,而且一旦開動後就煞不住車地疾馳狂奔,連停下來喘口氣思索一下的空閒都沒。

漫長的等待期間一如既往,循著過去六年半走出的軌跡巡迴著,改變卻悄悄來到。聖誕假期依舊是搭配『涼宮春日的消失』,如同過往幾年,跨年連特殊動作都省略,就靜靜地過了,但其餘時間身心卻都沸騰著。忙碌並非毫無怨言,畢竟是誰押著我走至如斯境地,可有事好忙總比無事自省要來得輕鬆得多,一部分得感謝某老闆那對血壓不甚有益的急驚風性格。目前一切暫時是趕鴨子上架了。

命運沒忘了捉弄一下它過去未曾鬆手過的可憐人。系辦先來了一封足以激怒人的信,這幾天實驗室連續跳電兩次,某人慣常延遲了給我的回應以致耽擱後頭的行程,影印店的老闆娘都沒少唬弄一下交稿日期,不過相較之下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

我終於看得到終點了!說是終點也不太對但管他的,還有好多事要忙,下一週鐵定會在乒乒乓乓中度過,未來也還不確定在哪,但管他的,我終於看得到終點了!

配圖是漬茄子,別問我為啥選這個,我討厭吃茄子,拿藤條逼我我會吃。圖取自 Wiki。

入冬


實在無法真心喜歡冬天,雖然還算喜歡穿冬服,厚重衣物可把纖瘦的身軀稍微遮掩一下,老往自己肚裡頭澆些熱水也頗愜意。不過冬季感覺就是個把門窗緊閉開個炭爐緩慢扼死自己的天氣型態,即使臺灣還不夠冷,仍是個培養負面情緒的好環境。厚被子為了搬家方便已經帶回家,當前採用在毛毯下塞外套裹身的洋蔥式睡法,清晨偶爾會被冷醒,不過比起外頭凍死的可憐人來說也夠幸運的了。

據內線消息透露鑰匙已經拿到了,但沒啥解脫或興奮的感覺,未接獲正式文件,該開的門在哪還不清楚,該走的路更不消說,行事曆上依舊空白一片。大概又會有個難熬的耶誕與新年,但想來農曆春節圍爐時應該可以比較坦然點⋯⋯吧?

用一次人生跌至谷底認清自己沒那麼優秀後,又花了近七年光陰徹底了解當沒有足夠資源時,光憑實力能達到的境界竟如此低弱,已非中人之姿而是平均以下了,貧血的履歷上僅加了蒼白數筆。到了這步田地卻除了繼續往下走外毫無他途,只能希冀壞運已用罄。

有時效的數個約定日期一個個來到眼前,卻束手無策,對有責任感、有點在乎自己說過的任何一句話的人而言,這樣的煎熬與被高利貸追上門的賭徒相比有何不同?遺憾的是債主找上門的同時,曾給自己承諾的人卻杳無蹤跡。

啊啊!我也好想要有個真正在乎我的(想法、感受、一切)同伴呀!

主圖為菊石化石,取自 pixabay。

半人半鬼


又是那股揮之不去的不確定感,充塞在嘴裡搞得吃啥都帶著奇怪的苦味。年底、申請截止、學期結束、宿舍關閉,一個個的死線已儼然豎起號誌,而那代表著我得以入場的最基本資格證都尚未入手,更遑論要訂下決戰日期。至於那更後頭的更值得在意的出路問題,現在還想不著那麼遙遠卻又近在眼前的事哪!

盯著鏡裡頭的自己,四個多月沒剪的頭髮、長期睡眠品質不佳加感染後的紅眼、冬季過敏抓得泛紅斑塊的肌膚、疏於運動保養的纖瘦身體,實在有那麼點不堪入目。虧得這幾年磨難,我真心了解個人能力的極限與其後接踵的無力感,也較能客觀看待某些社會現象或議題,但如此一來得拿出何種模樣來面對之後必然的考驗,卻也還不清楚。

候鳥般的北返在即,原想至少能拿點實質的底限回去,目前看來似乎有些困難。這多半也是當今趨勢與接下來後輩們都需要面對的困境吧?已經再也沒有永恆的承諾了,所有的契約都是有時效的、有限制範圍的,每個人都精明得很,不肯吃虧又樂於佔便宜,卻又往往吞了一肚子悶氣餿水。

突然想起某位老闆曾評論過我的:機關算盡最終還是一場空。祝福他一切順利。

最糟糕的選項其實已經準備好了,雖然感覺會被各方大力反對,不過我懂得何為走投無路,感謝某位對岸來的朋友。然後去你的臺灣最美的風景。

配圖擷自今年度的改編動畫『乒乓』。

石垣


停機一天。

雖然很感謝,不過暫時還是把老闆迅速的回信丟著,今個兒只想懶懶地過。緊繃著神經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敲還是會有錯,這回的挑戰會是成功或失敗,不太敢放太多期待,不過終於有點進展的感覺了。

標題來自一部剛看完的作品『元氣囝仔』(ばらかもん)動畫版的梗,挑在這種時候看這部真是對了,完全能體會參加書法展前老師的心情。若要選年度動畫多半還會談到這部,這裡先賣個關子不多說。主圖則是近期愛好『たまこラブストーリー』,或許有人覺得無腦,但有時候人就需要一點清新。光看這段就知道最近生活除了工作外還剩下啥渣子。

想休息,就不寫太多了。

來點甜的吧


雖然主要工作上壞事頻傳,生活裡的其他部分倒是多了不少捷報,包含打電動出好寶、弟弟終於考上公職、本以為要等很久的作品出了等等。其實當中好像只有一項能稱得上是好消息,後者則根本是我在這裡拖太久的副作用。

骨子裡的喪氣已經快漫出來了,相信連周遭再頓感的人都感受得到,不過我也沒什麼能克制自己的方法,甚至連旁人的同情眼光都懶得搭理。可憐我就給我錢、讓我畢業,這台詞都差點要這樣脫口而出。不曉得幾年後回來看這段會是何種心情,多半還是笑不出來吧?

曾想過要詛咒某些人,那些把大環境小環境搞成這樣的人,但名單太長太麻煩而作罷,而且不想把餘生都拿來紮草人,不如多些能讓自己愉快的妄想。每天晚上都像服著效果不佳的糖衣安眠藥入睡,隔日才拖著仍不願清醒的靈魂出門。

還是稍微有努力地想做點挽回,未曾考慮過的選項一一浮現,況且的確有些部分做得不夠好。是吧!顢頇地爬行還是能到達彼岸的。

反胃感


又開始從身體中心深處湧出一股噁心,算不上強烈但就持續發散著,像剛莫名吞了隻飛進嘴巴的蟲子。躺在床上、發呆、工作到一半思考中、騎車時,想到困在如斯境地已超過半年,每天都在等郵件通知,就忍不住想抓狂大吼。

其實本來已經試著調適好心情的(或者要說麻痹自己也行),但前兩天老母又來電騷擾,這下又一發不可收拾起來,站著坐著趴著躺著窩著全不舒服。我說,家人幫不上忙我是一點都不曾介意,但可否麻煩不要再來扯後腿?不是要我在最忙的時候去廟裡點啥平安燈,就是在人心情窘迫時再來個會心一擊,是有沒有這麼急著想刷存在感?

外頭的世界風雨飄搖,想關心卻連自己的「明天」(物理意義上的)都搞不定了。銀行存款是否夠我撐完這學期甚至到找著工作為止?明年的此時我能實質意義上地養活自己嗎?受了多年高等教育連如此最基本需求都還得問天,問題在哪?上頭的拙劣謊言每天都在上演為何還是這麼多人醒不過來?我為什麼要愛我的國家(還能算的話)?我的國家又不愛我!

明知抱怨解決不了問題,但啥都不說卻也撐不住。革命不是請客吃飯,溫良恭儉讓自然是不成事,卻也不像某些鼓吹份子想得那樣熱血風流,以為登高一呼就水到渠成,就算暴動成功後頭打掃街道挖坑埋屍的骯髒活兒也是要有人去幹,以為不需弄髒手跟那些文質彬彬的保守指責派有何區別?

通篇廢言過多,胸裡那股窩囊氣卻仍是去不掉,罷了,暫時以這窮酸秀才的形象活下去,等哪天真中舉了再發瘋也不遲,到時那個誰記得來一掌摑醒我,洗下的豬油算你的。

比較起來,我是很樂意嘗試吞幾隻幼蟲軟糖的。圖片取自マイナビニュース。

雨窗倚談


颱風天,只適合在家打屁。

學習越久懂得越多,對世界的失望就越深,也越了解自己的無能為力,同時卻又更想要擁有自己的家庭?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或真想將沈重的期待放置到下一代身上,又或者一切只是深植基因裡的生命本能在嘶吼召喚。

蘇格蘭獨立公投結束,瞥了幾眼台灣的討論後就全部跳過。知識份子很多時候比不學無術者更令人厭煩,特別是那種小心翼翼多方討好或大肆批判但其實心中早有偏見的類型。這也是為何有時候白描的紀實文獻比論說文更惹人喜愛,你覺得維基百科為什麼會紅呢?

前幾天夢到自己被退稿(終於你也有這天),理由很可笑卻怎麼也記不起來,自信被徹底擊垮後的好處便是啥荒唐結果都能接受,可惜這跟認命太像了、像到分不清楚。

時間真的不等人,大學生轉眼塞滿整個學校,我的避難小間多了個陸生來分享,下個月可能再增個助理,又到了申請新年度停車證的時期,天氣暴熱但傍晚仍可感覺入秋了,不管我每天能寫幾個字WORD的計數器都老老實實地告知「你手腳真慢」。滴答、滴答、滴答。

突然想起劇場版魔法少女小圓新篇——『叛逆的物語』裡的小焰,能在最後那種恐怖平衡下還翩翩起舞怡然自得,果然是需要變態過人的心理素質才行。是的,我的動畫生活仍在持續著,沒有改變的契機。已經忘了是在幾年前的新年許願裡希望要改變的。

風雨逐漸遠離,明個兒多半還是去那幾家店,嚼一樣的食物,上網,聽一成不變的音樂,打開檔案敲敲停停一整天,然後又是一天、再一天⋯⋯

秋月


炙熱的白晝與稍涼的夜風交班,有種收拾書包準備開學的感覺,其實根本無所謂放假,不過兩篇投出後的確是整個人鬆懈下來。應該是最後一個暑假了吧?

宿舍漸漸填滿了人,看來即便再怎麼大聲疾呼高教崩潰的事實,前仆後繼想擠進博士班的人口仍未稍減。也罷,據說生命終會自個兒找到出路,或者反正外頭木炭也一直還買得到。大學部新生也約莫要開始出沒大街巷弄並擠爆所有商店,算是降低周遭生活品質的最大元素,卻也是學校活力的來源,咱們不也都是這樣來的。

算算大約頹廢了兩週,已是難得的長假,也該打起精神繼續未竟的事業。青春耗盡後卻學非所用而將面對的沮喪有數例擺在眼前,但在正視那些狗屁倒灶之前仍有些必經關卡得通過,這便是下半年的課題。

主圖是孟克(Edvard Munch)的畫作『月光』(Moon Light),中秋的月色這便算賞過了。圖取自 WikiArt。

這球投出⋯⋯


終於又把手上所有的球投回去別人手裡,接下來會被反砸或是回傳尚不確定,總之最少都還得再調整過。只能等著。

開始感受到時代暗藏的惡意了,當然不會是僅針對我,而是衝擊整個世代,對下層階級的人往往是更高的要求,更可惡的是還不能說他們錯,因為持著為了XX好的大旗,只是當年他們並沒有受到同等程度的折磨。或許這也是追求進步的必要之惡吧?

最近的夢境越來越扭曲了,不同時段清醒的次數也增加不少,暫時還是覺得自己精神狀態尚稱良好,至少吃飯時老闆問到敏感問題不至於語塞。雖然也有人說這更像未爆彈。

學姐離開了,新生又將擠進這嘈雜熱滾滾的小學校,白晝開始變短,那群老不死的則多半不會有啥轉變。學校最近拼命封路趕工,搞得塵土飛揚工程車與遊覽車爭道,新學期會多一棟蚊子館即將剪彩,為校長的墓誌銘添上一筆。年底要選舉,無意間瞥見的新聞量已經夠讓我厭煩兼倒彈,每天都有命要革、有不公要抗爭、還得睜大眼睛分清楚何者為真哪些又是煙霧彈,不過我全都不關心也不在意。去你的。

把論文的檔案開了塗塗改改又是一天,雖然分心也多通常改不了幾句話。我行我素地嚴格執行每日的規律,該看什麼該上哪去都有個彷彿自然運行的準則,或許這就是我維持表面上健康的關鍵?

修羅場中稍探頭


寫作真是一輩子的事哪。再怎麼改永遠都不滿意,給七個人看會有八種建議,加上自己的堅持己見與矛盾,但又非得限期交卷不可,刀刀該砍在哪兒全是折騰。也正因為這麼難,花了大把功夫弄了個自以為像樣的初稿出去卻又給打了回票,這麼來來回回數次除了凌遲也不知該怎麼形容了,更慘的,學了這整套卻還是看不到出路。人會開始酸化不是沒有理由的。

也是有非關寫作本身的原因在。現代學界競爭激烈,僅僅有科學價值已經端不上檯面了,還需要符合一連串各式認證與法規,將自己精心打扮成一塊優良冷凍豬肉,佐以各式宣傳詞彙祈求消費者的抬愛。有沒有需要做到如此卑賤呀?但再想想,若是四五十年前,我大概出生就註定得種田一輩子,長到二十幾歲通過相親後養活一家老小,運氣好約六十歲前後才死於慢性農藥中毒。這麼一比現在的生活倒也沒那樣差了,至少是塊心甘情願的優良豬肉來著。

雖然已經說服自己要撐下去,但過程絕對不精彩亦不美麗,若沒啥新梗就不再凡事都上來靠腰了,每句話聽起來都像在嘆氣,也是會搞壞空氣品質的。爸爸從小教我別帶給別人麻煩,我是記得的。

主圖是砧板上的一塊肉,稍堪比擬當今處境。

夢想破滅之聲


原來期待破滅並不是像泡泡破掉一般波一聲還帶著虹彩,比較像腳下踩著的地盤崩毀那般帶著低沈轟隆,停下來後只覺得滿身灰且再也回不去原先所處的位置。收到一封幾乎等同於宣告延畢的來信,之前對未來日子的腦內妄想(稱不上規劃因為根本不敢)現在看起來如玩笑似的,早早搬行李回家的行為也彷彿被標上大大的蠢字。

我會開始討厭七月嗎?這個近年來總是給我出乎意料一擊的月份,總是壓垮我自信與扭曲我人生方向的月份,總是帶給我痛苦生日禮物的月份。昨夜有那麼一絲絲歸去來兮的感覺,那種若有似無卻又深刻的痛覺,一覺醒來我想多半自己還能承受得住,或許再半年?

我已經搞不懂何為有價值之物了。的確我算不上循規蹈矩的人,也深知自己的東西不夠好,但總還天真地以為一切仍有個準則、一個基本的門檻,然而一路至上到下給予的拒絕卻都是同一套標準同樣的原因,如此一來又何須分高低?加上近日爆發的學界醜聞,兩相權衡一下要人心不死都難。其他人又是懷抱著怎樣的心情來面對凡此種種?

沈澱後再出發,目前只能如此了,希望明個一早我能順利扯下身上這些煩人的阻礙與枷鎖。

先前學長說過要分兩條鯛魚給我,覺得有些感動,可惜目前一條已經用不上了,另一條即便順利多半也得延些日子入手,這年頭光靠著運氣果然不足哪。

每天早晨起床面對一成不變果然比頹廢窩在家裡需要更多的勇氣


好像標題就講完了,所以這篇就這樣?

剛聚會完不應如此沮喪的,不過與老友碰面除了舒壓外,卻也血淋淋地呈現出階級差異——步上正軌的主流者與非主流者,這回的情形更加嚴重,因為一群裡未畢業的剩下我了(某些特殊客群不算),卻仍在苦等回音。回家的路上不算極熟的學長分享了一些未來可能的方向,也被安慰了幾句,很感激可還是無計可施,因為球已經不在我手上了。

當初既然選擇此處就是打算靠自己,但果然現代已經不是憑單打獨鬥就能出頭的世界了,無後援實在太過痛苦。現在連酸一下無作為的上司都沒心力,每天早晨打開信箱清完垃圾信就決定了一整天的情緒低落。

第二顆球已投出,接下來該等著被球輪流打臉或屁顛屁顛地跑出去滿地撿還不是很清楚,只能靜待回音。難怪宗教是門生意,此刻到處求神問卜或祈禱多充實哪。

番茄是想到什麼貼什麼,應與本文無關,大概。

七月了。


七月向來是我一年裡頭最喜歡的月份,可這個七月卻顯得頗難捱。

原本雖知希望渺茫,仍負隅頑抗,可卻還是有人要來朝這微弱的火苗潑水,還偏偏是某人。有點淒慘也有些可笑,本想稱讚一下他終於肯出頭幫我完成一件事了,這臨走前的一擊又讓人壓抑不住想紮草人的衝動。

柏油路上直行,矮山的鮮綠與海面的湛藍在豔陽下益發顯得濫情而俗豔,港邊的遊艇在灼人日照下顯得亮白如新,雖然心底知道只是因為反光把本應骯髒的船身刷白罷了,但我喜歡,連水面的柴油漬都顯得沒那麼噁心。半晃神地騎車經過那段再熟悉不過的左彎右拐,有點危險地穿過已經擋不住的中國遊客群和專屬遊覽車,車身寫著「中華情台灣行」總讓人忍不住吐槽誰跟你中華情來著。路邊幾棟新成屋標識著本島當前唯一的熱門產業。然後是沒人的操場、暑假空城般的教學大樓、半片海景,一個大迴轉穿過橋下後可以看到彷彿科技園區的新大樓,再走沒幾步就是破敗的舊大樓,幾條流浪狗點綴出有點化外之地的氣氛。把車停在一個永遠潮濕佐以滿地落葉蟑螂之處,走入那棟再習慣不過的建築,壞掉的門鎖似乎從沒人費心想修,兩排行道樹每年定期被削的亂七八糟謂之修剪,豔紅的屋瓦在藍天白雲下閃爍,再往山上看去越過茂密樹群掩蓋著的就是早上出門所在。美極,可心情一點都不美麗。

架好電腦泡杯咖啡坐下,一天之始,想離開的心從沒這麼熾烈過。

主圖乃『豪華時禱書』(Très Riches Heures du Duc de Berry)的七月部分,取自 Wiki。

足球熱


暌違四年的世界盃火熱展開中,想想從 2002 年開始注目至今也過了十幾個年頭了,今年卻有點提不起精神追球賽。西班牙提早出局當然是可能原因之一,不過主要還是自己卡在這不上不下的窘境裡。

四年對運動員來說是個有點久的時間,所以每屆總少不了新人換舊人、狀態特佳的與發揮不了的、運氣好的壞的,可卻也有討論區裡那堆永遠掃不乾淨的種族歧視者,臺灣在這方面的神經敏感度真的頗為不足,某方面也是我開始很厭於參與討論或這股熱潮本身。國家間的對抗要完全排除種族主義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毫不隱諱甚至自以為直率的酸言酸語,實在讓人開心不起來,當然,這類東西平常就埋在各式報導與名人言談裡,早已成了社會風氣本身。

運動還是必要的,鄉愿一點的角度想,讓男人們把睪固酮造成的原罪發洩在螢幕前嘴泡總比真發生什麼事要好些。某些國家隊的旅程已經結束了,不太確定接下來的比賽我真的會追幾場,再四年後,一切版圖又會不一樣的吧?

主圖是 Nicolas de Staël 1952 年的畫作『足球員』(Les Footballeurs),明明是靜態作品,畫裡的每個色塊卻彷彿都在劇烈地彼此碰撞,de Staël 的驚人才能在此作表現無遺。圖片借自此處。

又是負面情緒


夏至,天氣恢復成典型的全球暖化後熱帶島嶼加倍濕熱氣候。冷氣的普及更是罪惡,因為你根本沒有不開的權利,一旦周遭的所有冷氣一同運轉,熱氣會直接集中灌進來,你只得屈服,否則什麼事都做不成了。

昨夜接到討人厭的消息,這種爛通知往往才會在這時候出現,一個我逃避已久的畢業條件被提出了,現在非做不可。當然我對這條一直很抗拒,也有充分的理由為何不該遵守,不過人在屋簷下哪。總之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我不會再推薦任何人來讀我們研究所,除非我心存歹念想陷害他。這爛單位就抱著你們的守舊堅持與自以為是一起進棺材吧!名聲就是這樣臭掉的,竟然到現在都還不能理解為何報考人數逐年遞減,不過若你們真能替學生著想,也不會搞成如此這般。

很想寫點好消息或是聊一些風花雪月,可惜每天收件夾裡只有廣告信,和一個接著一個的無情打擊,努力讓自己撐住已是極限。

得留點腦力寫其他東西,這裡只好繼續垃圾桶狀態,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倒了。圖片來自全球研究生的好朋友 PHD Comics,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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