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d only knows—ELISA



『God only knows』是這季動畫秋番『神のみぞ知るセカイ』的主題曲,大概不會是本季我最喜歡的一首,不過作為非典型動漫歌,絕對是讓人充滿印象的。特殊的神劇曲式共分為五幕,每階段曲風不同,而且每段間沒有重複歌詞,可算是大眾娛樂裡的古典明珠。的確,以古典樂或歌劇的角度來看,這個作品深度及各方面均仍明顯不足,但是從文化推展的觀點,仍然樂見不同型式的作品出現在不同領域之內。

人們總愛排斥非我族類,這似乎是人類的通病與劣根性;所以學古典樂的瞧不起流行樂,聽流行樂的覺得古典樂太枯燥太囉唆,讀古典文學的瞧不起輕小說,看漫畫的又嫌一些經典無病呻吟、進展緩慢地讓人打呵欠。其實,那樣刻意地區分只是方便學院派人士互相劃清界線與勾心鬥角罷了,一般人堅守那種區隔是很可笑的。不管是什麼東西,我心裡一直只有兩類分野,所有的作品都散佈在兩個極端之間,那就是好東西和爛東西,不管是哪個領域都適用。好在我也不是什麼專業的評論者,所以不必有太多深入淺出的探討,只要能分辨好壞,對自己而言就足夠了。

說起來簡單,不過要是接觸過的不夠,是根本無法分辨好壞的。有人會說「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我卻認為如果只是看過大海就無法感受小水窪的美,那樣的鑑賞能力是有問題的,也只能表示這人看過的山海都還遠遠不夠多。例如就我個人而言,無論怎樣的創作,都比不上大自然的原創,你怎麼能跟造物主(管他是誰)拼呢?再怎麼樣優美的一幅畫或雕塑,都比不上在顯微鏡底下所看到蠕動的小小生命,一段精雕細琢的音樂,比不上大自然的蟲鳴鳥叫。人類無論在藝術或科學上,都窮極眾人畢生之力想複製或再現自然,然而即使是複製技術,都是盜用大自然的模板罷了,無中生有始終是做不到的,人類的想像力也絕非無限,仍受限於這世界的窠臼。這在看過越來越多的作品更能體會,當然,這不是說那些傑作不夠好,而是比較的基準不同罷了。

不過,接觸太多真正的經典還是有壞處的。這幾天發現一個極為優秀的藝術評論部落格——他方的他方;見解卓越,分析有力,即使不完全認同作者的意見,也必須要承認自己是完全沒有能力駁倒他的。總之,連續看了幾天他方的他方,最近在看動畫都會有個感覺揮之不去,就是不管什麼隱喻什麼內含都好淺顯呀!不過還是必需要一再強調,無論經典多麼優秀,大眾文化仍有其存在的必要,整天大魚大肉是很傷身也很累人的,我們平時還是吃滷肉飯和陽春麵,象白駝峰之類的偶爾嚐嚐即可,不但平常比較輕鬆愉快,也才更能彰顯經典的雋永。

回到主題(還繞真遠呀這次),這首歌擺在眾多名作之前當然仍是遠遠不夠格稱雄,歌手的英文咬字與演繹能力也還需要改進。不過,我們樂於看到這樣的改變與嘗試,也期待能有類似的作品繼續在動漫裡出現。

結果原本只是想寫個動漫歌介紹,弄成這樣落落長的一篇……

煩人的學生會會議記錄

唉,又是抱怨文。其實我也是很討厭碎碎念時的自己,不過我平常不太跟旁人訴苦,所以這裡就當成我的秘密樹洞,吼過就算了,只是也沒泥巴可以封,反正網路上是沒有隱私的。

看著平時汲汲營營的人,在開會遇上掌權者後畏畏縮縮的一百八十度轉變,實在也是頗有趣的一件事。久違且一如往常的學生會,討論得還是那幾個不變的議題,跟去年和前年的完全相同,不過今天教授們在,所以下頭基本沒什麼意見,尤其平時幾個砲火最猛烈的,今個都乖得跟頭小羊似地。跟在社會上一樣,民意團體永遠都是被少數人拿來當成鬥爭工具,然後還美其名為民主或溝通橋樑啥鬼的。司馬昭之心。

最受不了這種事,就明明是針對某人,在場的大夥都心知肚明,然後討論時卻還是要粉飾太平:「這只是我自己突然想到的…」、「所以大家都這樣認為…」、「例如要借某儀器…」、「可能有學弟妹不了解…」。明明就是個人的問題,卻總是尋求眾人的力量來幫你解決,老是那三五個問題來來去去,就很明顯就是兩三個人有意見而已,卻總要把整個所的人集合起來拖下水,又是投票的意見才有力量,又是我們其實是為學弟妹著想……狗屁倒灶,都是為了自己不是嗎!

看見別人有糖吃就吵著要,怎麼不見別人之前的努力,永遠在等機會從天上掉下來,然後才抱怨自己只是運氣不好,就不能乾脆承認自己是實力不如人或努力不夠嗎?

長期看著這類事情,我還是很難去習慣,每次遇到還是忍不住要發火。是的,自己從前也是如此,不過這幾年來個人最大的進步,就是終於承認自己只是普通人罷了,這,真的有那麼困難嗎?承認自己的普通並不意味著就不必繼續用功,有想要的東西還是得努力才能拿到,這,不是從小在童話故事裡就一直提得嗎?

深呼吸~~今天很快就要過了。管他去死。

中華民國憲法與我


今天,是我國憲法施行的週年慶(至於我國是哪國這麼困難的問題就請別追問了)。因為中華民國憲法對人民的影響之巨,政府曾特地將這天訂為國定假日,後來不知為何,也許是發現影響好像又沒有那麼大了,總之又沒放假了。不過好在今天是星期六,所以還是放假,說明週六是比行憲紀念日來得更重要的日子。

中華民國憲法曾是大學必修科目之一,現在也不曉得如何了,總之領導人以及在上位者們在不同的時間點有不同的考量,因為某些不可說或我等凡人不能理解的理由,所以政策也是反覆修改。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簽下去就對了。跑太遠了跳回來,反正我是有修過這門課的,內容當然是忘了,從小到大上過這麼多課,除了真正有興趣或有在用的部份,大概也只記得蔣公曾看著小魚逆流而上——喔,這也許也算有在用的部份,我們寫作文時常常拿來舉例,要小朋友效法那條魚之類的。

關於憲法增修條文,同樣由於種種不可說的因素,憲法也是需要修改的。那些拿了一堆錢的傢伙總得做點事,才有題材可以吵架,讓人民覺得他們繳得稅值得。我說這不是全講出來了!

至於憲法裡說的自由地區到底是指哪呢?那是否應該有不自由地區呢?又由誰來認定呢?臺灣人不是很喜歡檢定考核之類的東西,最好還能打成績比高下,來個自由地區評比之類的認證。嗯,也許不久之後就會有的。

在這個充滿愉悅的日子裡思考這些大道理還真是讓人內心法喜充滿。所以,說到這中華民國憲法呀~嗯……還真是跟日常生活沒啥屁關係。祝大家生蛋…不!行憲紀念日快樂。至於要快樂啥?痾,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主圖是去死去死團(死ね死ね団)。這次的圖文可是有搭配到,絕對不是亂湊數唷!

小朋友的科學研究


今早聽到最開心的消息,一篇由英國八到十歲歲的小學生們所主筆的科學報告登上國際學術期刊 Biology Letters,作者群們來自 Blackawton Primary School。這篇研究主要探討蜜蜂利用對顏色與形狀的記憶來搜尋蜜源,雖然在過去不乏類似的實驗,不過這篇報告仍具有其獨創性與科學價值。

雖然過去也有這種類似神童的報導,不過在找到這篇報告原文後,卻推翻了我既定的刻板印象,而相信這的確是小朋友們自己的作品。期刊編輯與身旁的大人們也不簡單,文章裡保留許多小朋友的語法,證明有大人引導是一定的,但是卻沒有太多不必要的干涉。R. Beau Lotto 為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的神經學家,與小學裡的教師 Dave Strudwick 一起催生了這個研究計畫,負責指導小朋友們實驗與更重要地——科學的過程。也許當小朋友們像蜜蜂一般晃來晃去忙進忙出時,大人也順便做個觀察研究這樣。

光是看這純手工的圖表就不禁讓人感動不已,色塊用蠟筆塗,加上小朋友扭曲的蝌蚪字跡。心急的家長若是看到這樣的圖片,可能會覺得太醜而需要重新謄寫甚至電腦處理,最好再用 Photoshop 修一下;還好這樣的事情似乎沒有出現。

當然,這不會是一篇無懈可擊的科學文章,裡面很多地方如果是研究生寫出來,大概會被鞭之數十驅之別院。或許有人要酸這篇報告終究是大人合作下的產物,是的,如果沒有大人們的放手與容忍,這篇報告大概會在校慶展示完後擺在某個抽屜裡生蟲,或是直接被扭曲成老師的回家作業而改得面目全非。但還好這些都沒發生,而成了頗有指標性的科學教育案例。也許這二十五位小朋友大多不會成為科學家,不過相信這次活動至少讓他們開始懂得用科學的方法看事物,科學教育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我不太想去想像同樣的事情如果拿來臺灣做會怎樣,想必是完全不同的風情吧。

主圖來自 Wired,另外在 GAWKER 的報導附有活動影片。

漸行漸遠的友誼?


週末跟朋友們聚會。果然,大夥兒各自乘風遨遊久了,話題也開始有了差異。成家立業的,談得都是同事、國考、買房、買車、結婚、離婚;還在學校裡的,就還是實驗室、老闆、同學、發表、PTT。倒也不是有啥高下之分,不過,這道血淋淋的差異擺在眼前,實在很難叫人視而不見哪。

渡過三十大關後,紅色炸彈的警戒期也進入尾聲。除了婚喪喜慶以外平時還見得著面的,就能算是一輩子的朋友了。雖說如此,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圈與發展後,還是產生了差異,在每次碰面會時不時突然冒出來。

大學時代整天泡在一起,南來北往的人們於是有了共通的連結,四年過了,再各自跳進不同染缸裡,幾年後,原本的差異更加顯著。憑藉著即時通訊與臉書所串起的連結,僅是划過水上的浮光掠影,真正見面後,人們最常做的,還是交換情報與更新資料庫,雞婆點的還會想替單身的朋友們牽線,談得若不是年輕時那個誰誰多傻,就是近來做何消遣。講來似乎有些無趣,不過我個人是很樂在其中的;人生,不就是由閒嗑牙組成的麼!彼此間原本快繃斷的連線,就靠著這些閒聊,在杯盤交錯間再度以鎖鏈扣起,看似脆弱實則頑強的友情。

是的,我在這裡,一直都在這裡唷!快來快來約我~(羞)

主圖來自ウィキペディア。

2010 富邦半馬小感


跑完啦!雖然正式成績還沒公佈,不過大約是慢去年五分鐘左右,客觀來說不算退步很多,但今年狀況相較之下是差得多了。

開跑前幾天就先來個重感冒,結果也不敢繼續練習,只好窩著狂灌熱水休息,好在開跑當日天氣溫和,不過一直到現在感冒還尚未痊癒。沒睡飽加上賽前沒好好拉筋,前半還好,雖然參賽人數沒限制而且因賽道規劃問題,所以前面五公里整個塞車,一直到過了第一個水站跟非競賽組分道揚鑣後才開始有跑起來的感覺。然後今年提供的補給品個人感覺非常之少,一直到 17.5 公里處才有食物是怎樣?雖然前半的速度還不錯,大約十五公里之後就明顯感到體力不支,也不斷有快抽筋的感覺。最後在地下道爬升處果然抽筋了,只能改成慢慢走,也破了想「跑」完全程的希望,忍著痛用練習速度撐完最後幾公里。

今年跟著一個初半馬的朋友一起報名,後來才聽說有朋友默默地跑了全馬,而且成績不俗。不過,必須要說如果不是朋友邀請報名,明年大概不會再參加富邦了。從 ING 開始,之前幾年雖然也大打廣告,不過至少算是國內盛大體育活動,馬拉松賽事該有的都有,參賽人數也才會逐年上升,上一屆的感覺也比這次好得多。這次的報名費相同,參賽的人更多了,但補給少了、安排差了、主辦單位心思似乎都只放在宣傳上。當然,一路上的啦啦隊還是很可愛,工作人員也努力地想趕上補給消耗的速度,選手們在水站的禮貌還是需要提昇(杯子亂丟就算了,我還被一杯只喝一口的飲料直接淋在腳上,連個抱歉也沒有)。

臺灣氣候溫和,柏油路遍及各處,原本就有舉辦馬拉松的優勢,而臺北富邦又更是佔盡地利之便,原本就很容易吸引人氣與媒體目光,如此優勢卻沒有好好利用其實頗可惜。

主圖來自自由電子報。我其實能夠理解主辦單位想營造出這種萬頭鑽動的熱鬧氣氛,對贊助商來說也頗有吸引力,不過,有些規則和設計還是得回歸到路跑活動本身去思考,否則遊戲是無法玩得長久的。

接下來,應該會打混個頗長一陣子吧!(挺)

洪荒年代—瑪格麗特.愛特伍


Margaret Atwood 的新作,我卻一直擺到書單最後才讀。是的,我正是那種會把排骨便當的排骨留到最後才吃的那種人。此書雖說是前作『末世男女』(Oryx and Crake)的姊妹作,而且內容有互通世界觀也相同,不過單獨讀哪一本也是可行的,只是你很可能無法忍受有這麼好的兩本小說卻留著一本不去讀。其實兩部作品所要傳遞的想法有微妙的不同,但『末世男女』個人是看原文,而且已經事隔多年,就不在這裡獻醜了,

另外,我想強調的,是的,這不是一般的科幻小說,如同愛特伍自己說的,這是科推小說(speculative fiction)。硬把『洪荒年代』與『美麗新世界』、『一九八四』等作品相比,其實是沒什麼意義且造成誤解的,當然後兩者也是優秀的小說,但絕對不是同類型的。愛特伍之所以會堅持這件事,我相信跟她最近的作品所受到的誤解有關。記得之前搜尋 Amazon.ca 上針對『Oryx and Crake』所做的評論,就看到有讀者批評此書科幻部份過於平凡,書中的科技與各種生物,連「我兒子自己想出來的幻想生物都不如」(書評原意如此)。但是,愛特伍的作品,根本不是為了要創作出什麼神奇的幻想世界,而是要討論「真實的人」的問題呀!書中所說得各種現象、科技、生物、未來人際關係、甚至無水之洪,都是極為可能在未來的日子裡真實登場的!單純以科幻小說的角度來看這本書,絕對會失去不只一倍以上的樂趣。

如同在書中鼴鼠日章節所提到的,我們很容易忽略存在於我們之間的小小生物,而他們的重要性其實是毋庸置疑的。此書這類的聰慧言論不斷出現,讓生物出身的我敬佩不已,愛特伍絕對做足了功課才開始動筆,裡面的許多觀點是甚至連本科學生都不曾考慮過的。想想看,你身邊有誰在乎過線蟲,有誰在乎過腐化細菌,有誰在乎過螞蟻,而這些其實都是生態系裡非常重要的環節,至少比你我都來得重要多了。而書裡這些「基於科學事實的描述」充斥,讓我得再次強調這並非單純的科幻小說。

此書對女性的描寫更為顯著,不過當然,就是瑪格麗特.愛特伍式的,一如她其他的作品。個人很欣賞桃碧這樣的女性,如同芮恩說的:「還有桃碧,你想不到我會去找桃碧吧!她脾氣又硬,人又嚴格,可是如果你就要淹死了,抓住一壓就爛的軟東西可不成,你需要更堅固的東西。」可惜的是,這類人物通常也得等到你真要淹死了才會去想到。

另外,對於宗教的模仿,也許臺灣這類天主教集會的環境仍是一般非宗教人士較少觸及的。根據我個人的幾次經驗,『洪荒年代』對園丁會的描述其實已經合併了許多現代基督教支派對聖經的重新詮釋與新興的宗教活動等等,也就是,園丁會其實是許多倡導末世即將來臨的宗教團體的集合形象。這也是非常有趣的方向,而愛特伍甚至真的在網路上開放這些聖歌;某方面而言,這也是我最欣賞她之處,因為她永遠不會讓人覺得老套。

無水之洪的現在進行式。是的,也許可以把這本書當成末世預言之類的寫照,不過如此一來似乎拉低了愛特伍的格調。不過在看過這部作品後,也許我們都該停下來想想,人類的未來。並非地球的未來,地球不會毀滅,只是以另一種形式重生罷了。

圖片取自聯合新聞網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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