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起床面對一成不變果然比頹廢窩在家裡需要更多的勇氣


好像標題就講完了,所以這篇就這樣?

剛聚會完不應如此沮喪的,不過與老友碰面除了舒壓外,卻也血淋淋地呈現出階級差異——步上正軌的主流者與非主流者,這回的情形更加嚴重,因為一群裡未畢業的剩下我了(某些特殊客群不算),卻仍在苦等回音。回家的路上不算極熟的學長分享了一些未來可能的方向,也被安慰了幾句,很感激可還是無計可施,因為球已經不在我手上了。

當初既然選擇此處就是打算靠自己,但果然現代已經不是憑單打獨鬥就能出頭的世界了,無後援實在太過痛苦。現在連酸一下無作為的上司都沒心力,每天早晨打開信箱清完垃圾信就決定了一整天的情緒低落。

第二顆球已投出,接下來該等著被球輪流打臉或屁顛屁顛地跑出去滿地撿還不是很清楚,只能靜待回音。難怪宗教是門生意,此刻到處求神問卜或祈禱多充實哪。

番茄是想到什麼貼什麼,應與本文無關,大概。

聖草之書:芙烈達.卡蘿的祕密筆記—哈根巴克


芙烈達.卡蘿(Frida Kahlo)並不算我很熟悉的畫家,不過她的作品風格絕對夠強烈到讓人過目難忘。這本真實虛構夾雜的小說將她身為女性在料理與愛情的一面顯露出來,我不太確定當中真假的比例有多少,尤其她的人生本就充滿傳奇色彩,但這位畫家的性格躍然紙上,如同強烈的情感風暴從她的畫作中席捲而來。

這絕對是一本充滿墨西哥風情的小說,各式香料與辣椒氣息撲鼻,傳統服飾的豔麗色彩彷彿芙烈達自身的血性與熱情,即使寫到她所背負的病痛依舊情感澎湃。女教母或死亡使者的身影揮之不去,讀著卻不覺得寒冷,反而更能感受到芙烈達難以抑制的狂熱生命力。

讀完小說後再回頭去看她的畫作,更能體會才能與藝術作品包藏的真感情是不容矯飾且沒有捷徑的。芙烈達以自畫像聞名,主題主要是自身的病痛,如此聽來無趣,然而實際欣賞她的作品才會驚訝於痛竟能如此深刻地刻在一個人的人生上,相較那些掛在她身上的超現實主義、寫實主義、女性主義等制式框架顯得如此蒼白可笑。有些人自己便足以代表一種風格而難以歸類,芙烈達正是如此。

『聖草之書』應是作者哈根巴克(F.G. Haghenbeck)第一本中文翻譯書,我想臺灣的讀者的確需要認識更多「非主流歐美國家」的作品,國際觀不是去買個外國學位或引幾段外國大頭的名言錦句就算數,除了腳踏實地的行萬里路外,一點一滴地從生活中去接觸才是不二法門。

書封圖取自破報。

七月了。


七月向來是我一年裡頭最喜歡的月份,可這個七月卻顯得頗難捱。

原本雖知希望渺茫,仍負隅頑抗,可卻還是有人要來朝這微弱的火苗潑水,還偏偏是某人。有點淒慘也有些可笑,本想稱讚一下他終於肯出頭幫我完成一件事了,這臨走前的一擊又讓人壓抑不住想紮草人的衝動。

柏油路上直行,矮山的鮮綠與海面的湛藍在豔陽下益發顯得濫情而俗豔,港邊的遊艇在灼人日照下顯得亮白如新,雖然心底知道只是因為反光把本應骯髒的船身刷白罷了,但我喜歡,連水面的柴油漬都顯得沒那麼噁心。半晃神地騎車經過那段再熟悉不過的左彎右拐,有點危險地穿過已經擋不住的中國遊客群和專屬遊覽車,車身寫著「中華情台灣行」總讓人忍不住吐槽誰跟你中華情來著。路邊幾棟新成屋標識著本島當前唯一的熱門產業。然後是沒人的操場、暑假空城般的教學大樓、半片海景,一個大迴轉穿過橋下後可以看到彷彿科技園區的新大樓,再走沒幾步就是破敗的舊大樓,幾條流浪狗點綴出有點化外之地的氣氛。把車停在一個永遠潮濕佐以滿地落葉蟑螂之處,走入那棟再習慣不過的建築,壞掉的門鎖似乎從沒人費心想修,兩排行道樹每年定期被削的亂七八糟謂之修剪,豔紅的屋瓦在藍天白雲下閃爍,再往山上看去越過茂密樹群掩蓋著的就是早上出門所在。美極,可心情一點都不美麗。

架好電腦泡杯咖啡坐下,一天之始,想離開的心從沒這麼熾烈過。

主圖乃『豪華時禱書』(Très Riches Heures du Duc de Berry)的七月部分,取自 Wiki。

足球熱


暌違四年的世界盃火熱展開中,想想從 2002 年開始注目至今也過了十幾個年頭了,今年卻有點提不起精神追球賽。西班牙提早出局當然是可能原因之一,不過主要還是自己卡在這不上不下的窘境裡。

四年對運動員來說是個有點久的時間,所以每屆總少不了新人換舊人、狀態特佳的與發揮不了的、運氣好的壞的,可卻也有討論區裡那堆永遠掃不乾淨的種族歧視者,臺灣在這方面的神經敏感度真的頗為不足,某方面也是我開始很厭於參與討論或這股熱潮本身。國家間的對抗要完全排除種族主義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毫不隱諱甚至自以為直率的酸言酸語,實在讓人開心不起來,當然,這類東西平常就埋在各式報導與名人言談裡,早已成了社會風氣本身。

運動還是必要的,鄉愿一點的角度想,讓男人們把睪固酮造成的原罪發洩在螢幕前嘴泡總比真發生什麼事要好些。某些國家隊的旅程已經結束了,不太確定接下來的比賽我真的會追幾場,再四年後,一切版圖又會不一樣的吧?

主圖是 Nicolas de Staël 1952 年的畫作『足球員』(Les Footballeurs),明明是靜態作品,畫裡的每個色塊卻彷彿都在劇烈地彼此碰撞,de Staël 的驚人才能在此作表現無遺。圖片借自此處。

又是負面情緒


夏至,天氣恢復成典型的全球暖化後熱帶島嶼加倍濕熱氣候。冷氣的普及更是罪惡,因為你根本沒有不開的權利,一旦周遭的所有冷氣一同運轉,熱氣會直接集中灌進來,你只得屈服,否則什麼事都做不成了。

昨夜接到討人厭的消息,這種爛通知往往才會在這時候出現,一個我逃避已久的畢業條件被提出了,現在非做不可。當然我對這條一直很抗拒,也有充分的理由為何不該遵守,不過人在屋簷下哪。總之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我不會再推薦任何人來讀我們研究所,除非我心存歹念想陷害他。這爛單位就抱著你們的守舊堅持與自以為是一起進棺材吧!名聲就是這樣臭掉的,竟然到現在都還不能理解為何報考人數逐年遞減,不過若你們真能替學生著想,也不會搞成如此這般。

很想寫點好消息或是聊一些風花雪月,可惜每天收件夾裡只有廣告信,和一個接著一個的無情打擊,努力讓自己撐住已是極限。

得留點腦力寫其他東西,這裡只好繼續垃圾桶狀態,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倒了。圖片來自全球研究生的好朋友 PHD Comics,不解釋。

就有了光?


畢業典禮結束了,可我論文還沒開始動筆;窗外下著可望是今年的最後一場梅雨,但多半不會是最後的暴雨;世界杯再次來臨,我還坐在四年前同一個位置上,看著年輕球員們替換掉一些所謂的「老面孔」。

窗外蟬鳴轟然,經過樹下只覺得頭疼,我能體會法布爾的抱怨,可我並沒能替蟬做些什麼,也沒啥立場要求牠們安靜。鳳凰花早沒了,只剩散落滿地的豆莢,尚未沾染惡意會在騎車經過時故意輾碎,可這脆弱的報復心態已在心裡萌芽了。

說不懷憂喪志是騙人的,寫作速度卻無論如何也上不來。正需要浮木時,之前曾伸出手來的人卻都寂靜無聲,頂多給些爛到極點顯然沒經過思考的鬼建議,學姐說或許這就是此地長久以來的問題吧!當年急著找路卻還未能看破這點。

切斷後路讓自己破釜沈舟這手段似乎無效呢!幾年前申請學校時就知道了,自己的惰性終究還是壓過對未來的展望,有些可悲。

不是故意要把這裡搞得這麼黑暗,但這時期實在明亮不起來,抱歉了。

一日向北

舊識聚會真的是提振委靡精神的最佳解。熟悉又長久未見的面孔再次聚首,無需自我簡介或變臉裝熟,更新八卦與回憶舊文,時間擠得忘了動筷,不知為何就因此有了新的勇氣,去面對那一成不變的日子與矗立已久的高牆。

檢查行事曆(感謝現代科技彌補我的中年健忘),上次參與已經是六年前了,彼時博班仍未放榜、人剛從泥沼裡脫出,曙光初現卻又讓人哭笑不得的時期。除了那隻碩大的烤鴨屁股卻也不記得詳細聚會內容了,我卻知道當時的自己鐵定也是如今感觸,難以名狀的感謝與悸動,知道自己並不孤獨。

六年過去,最有成長的當是孩子們,大人們除了老些似乎沒啥變化,卻又有些再也回不去的從前、與必須挺身面對的未來。

餐後驅車返回已陌生卻又再熟悉不過的舊校園,最習慣的竟然是隔開兩間實驗室的那道鎖。五年左右的烙印卻較漫長的博士生涯要深刻得多,投入程度略有不同吧?繼續更新著周遭近況,確信自己的糟糕仍有救,於是在最後道別前給了個肯定的答覆。是的,我會繼續走下去,也會越來越好。

這幾天全臺一直陸續下著今年度唯一像樣的雨,想起週末回家前看到的那道虹,和雲縫裡透出的幾束天光。

PS 回來後算算時間不太夠,可時間又有哪個時候是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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