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熱


暌違四年的世界盃火熱展開中,想想從 2002 年開始注目至今也過了十幾個年頭了,今年卻有點提不起精神追球賽。西班牙提早出局當然是可能原因之一,不過主要還是自己卡在這不上不下的窘境裡。

四年對運動員來說是個有點久的時間,所以每屆總少不了新人換舊人、狀態特佳的與發揮不了的、運氣好的壞的,可卻也有討論區裡那堆永遠掃不乾淨的種族歧視者,臺灣在這方面的神經敏感度真的頗為不足,某方面也是我開始很厭於參與討論或這股熱潮本身。國家間的對抗要完全排除種族主義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毫不隱諱甚至自以為直率的酸言酸語,實在讓人開心不起來,當然,這類東西平常就埋在各式報導與名人言談裡,早已成了社會風氣本身。

運動還是必要的,鄉愿一點的角度想,讓男人們把睪固酮造成的原罪發洩在螢幕前嘴泡總比真發生什麼事要好些。某些國家隊的旅程已經結束了,不太確定接下來的比賽我真的會追幾場,再四年後,一切版圖又會不一樣的吧?

主圖是 Nicolas de Staël 1952 年的畫作『足球員』(Les Footballeurs),明明是靜態作品,畫裡的每個色塊卻彷彿都在劇烈地彼此碰撞,de Staël 的驚人才能在此作表現無遺。圖片借自此處。

又是負面情緒


夏至,天氣恢復成典型的全球暖化後熱帶島嶼加倍濕熱氣候。冷氣的普及更是罪惡,因為你根本沒有不開的權利,一旦周遭的所有冷氣一同運轉,熱氣會直接集中灌進來,你只得屈服,否則什麼事都做不成了。

昨夜接到討人厭的消息,這種爛通知往往才會在這時候出現,一個我逃避已久的畢業條件被提出了,現在非做不可。當然我對這條一直很抗拒,也有充分的理由為何不該遵守,不過人在屋簷下哪。總之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我不會再推薦任何人來讀我們研究所,除非我心存歹念想陷害他。這爛單位就抱著你們的守舊堅持與自以為是一起進棺材吧!名聲就是這樣臭掉的,竟然到現在都還不能理解為何報考人數逐年遞減,不過若你們真能替學生著想,也不會搞成如此這般。

很想寫點好消息或是聊一些風花雪月,可惜每天收件夾裡只有廣告信,和一個接著一個的無情打擊,努力讓自己撐住已是極限。

得留點腦力寫其他東西,這裡只好繼續垃圾桶狀態,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倒了。圖片來自全球研究生的好朋友 PHD Comics,不解釋。

就有了光?


畢業典禮結束了,可我論文還沒開始動筆;窗外下著可望是今年的最後一場梅雨,但多半不會是最後的暴雨;世界杯再次來臨,我還坐在四年前同一個位置上,看著年輕球員們替換掉一些所謂的「老面孔」。

窗外蟬鳴轟然,經過樹下只覺得頭疼,我能體會法布爾的抱怨,可我並沒能替蟬做些什麼,也沒啥立場要求牠們安靜。鳳凰花早沒了,只剩散落滿地的豆莢,尚未沾染惡意會在騎車經過時故意輾碎,可這脆弱的報復心態已在心裡萌芽了。

說不懷憂喪志是騙人的,寫作速度卻無論如何也上不來。正需要浮木時,之前曾伸出手來的人卻都寂靜無聲,頂多給些爛到極點顯然沒經過思考的鬼建議,學姐說或許這就是此地長久以來的問題吧!當年急著找路卻還未能看破這點。

切斷後路讓自己破釜沈舟這手段似乎無效呢!幾年前申請學校時就知道了,自己的惰性終究還是壓過對未來的展望,有些可悲。

不是故意要把這裡搞得這麼黑暗,但這時期實在明亮不起來,抱歉了。

一日向北

舊識聚會真的是提振委靡精神的最佳解。熟悉又長久未見的面孔再次聚首,無需自我簡介或變臉裝熟,更新八卦與回憶舊文,時間擠得忘了動筷,不知為何就因此有了新的勇氣,去面對那一成不變的日子與矗立已久的高牆。

檢查行事曆(感謝現代科技彌補我的中年健忘),上次參與已經是六年前了,彼時博班仍未放榜、人剛從泥沼裡脫出,曙光初現卻又讓人哭笑不得的時期。除了那隻碩大的烤鴨屁股卻也不記得詳細聚會內容了,我卻知道當時的自己鐵定也是如今感觸,難以名狀的感謝與悸動,知道自己並不孤獨。

六年過去,最有成長的當是孩子們,大人們除了老些似乎沒啥變化,卻又有些再也回不去的從前、與必須挺身面對的未來。

餐後驅車返回已陌生卻又再熟悉不過的舊校園,最習慣的竟然是隔開兩間實驗室的那道鎖。五年左右的烙印卻較漫長的博士生涯要深刻得多,投入程度略有不同吧?繼續更新著周遭近況,確信自己的糟糕仍有救,於是在最後道別前給了個肯定的答覆。是的,我會繼續走下去,也會越來越好。

這幾天全臺一直陸續下著今年度唯一像樣的雨,想起週末回家前看到的那道虹,和雲縫裡透出的幾束天光。

PS 回來後算算時間不太夠,可時間又有哪個時候是夠的呢?

終點前的衝刺總是較想像中來得長


連假期間,校園裡再次迎來難得的澄靜,時值月末,每當此時盯著月曆總忍不住要去想,自己究竟在幹嘛?

日子開始倒數後有股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壓力,然而能施力的點卻又那樣少。久違了又同老闆吃飯,可惜他仍舊一如過往地沒有任何明示或暗示,談談大環境和幾位共同熟識的朋友,如此這般。今次卻也很難得關心了一下我的身體,看樣子身心狀態不佳已經寫在臉上藏不住了。最近真的也弄不懂自己的睡眠作息,何時醒來何時睡去都只能由著他。

進展仍是有的,等待也未曾少過,今年與往年最大的差異在於前者終於明顯了點。很難跟沒做過這檔事的人解釋凡此種種有多折騰,不過就寫篇文章罷了,站在外頭看總會覺得別人怎樣都好自己又如何悲慘,所以乾脆不回家也不聯絡,何必去折磨彼此?

我是喜歡夏天的,算是一整年裡最能適應的季節,通常都吃飽睡好還不會過敏,夏天通常也意味著轉變,比過年期間變得還要多。啊啊~真想逃離這看膩的風景。

主圖源自夢工廠動畫『極速TURBO』,取自 New York Times。

越來越無話可說


又是中停時間,這種每天都在倒數等截止日的階段,必須要等別人才反應說不靠北絕對是騙人的。試著想做點能做的,但成效有限,心理因素還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現在的梅雨已經不像小時候了,毛毛細雨綿長滴落,當然長期被關在室內對小孩子來說很是煎熬,不過跟現在轟然大雨磅礡而來呼嘯離去相比,後者對土地與農田的沖蝕程度可不是開玩笑的,尤其是破壞殆盡根本毫無植被的臺灣而言。現在說這些也沒啥用了,日子會越來越壞吧?

趁著辦公室室友不在鎮日網上瞎晃,一個工作天便逝去,可一週裡她有三天不在,這工作效率可就惱人地低落了。

雖還會做些關於未來發展的白日夢,但心底終究明白那都只是夢罷了,沒人幫手恐怕真的得在鬼島尋個館、找個正經有臉面的行當混口飯吃,更何況荒廢多年而今機會真的來時恐怕也沒能把握得住。

人生的確是不停的戰鬥沒錯,只是這戰間期有點兒長。

照片來自這裡。

踏實的逐夢者與空想家


盍各言爾志。雖說如此破題,其實原先想提的是『論語・先進十一』的「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此篇的原文是「各言其志也」,但大抵意思是相同的。這句其實就是我看了宮崎駿『風起』(風立ちぬ)後的唯一感想。

網路上諸多批評,不過個人認為這就是宮崎駿一貫在做的動畫,而非某些人眼裡他應該要做的另外一些東西。宮老始終都在描繪自己心裡的理想世界,寫實從來都不是他的強項,從前的作品被賦予太多類似宗教信仰的情懷,才會讓人誤解他變了。

花了不少時間把第二份初稿完工了。想想自己曾在家書裡寫到想開創自己的小天地,當初據說老子看了超不爽,覺得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有這般妄想!大約就是「不要失了你的時了」的加強版。現在的自己當然是務實多了,可我仍未曾後悔自己的決定,這一切也不單單是夢想而已,我可乖乖地踏實地一路走來。太過縹緲遠大的是妄想,與現實妥協的稱為出世,那麼難道不能允許有居於中間光譜的選項們嗎?

腦裡的小劇場當然還是很厲害,白日夢不曾少過,也還是睡不安穩,不過我能分得清楚,起床後還是得一個字一個字修,不會有什麼天賜良機或白衣老人突然冒出來改運。我想,這是我不應該受到廉價式譴責的原因。

原本想寫篇影評,不過想想罷了,何必看宮崎駿的影評呢?直接看電影不就得了。於是就演變成這篇參雜的流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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